何处无离散 今宵多珍重

Saturday, February 11, 2012

悟---12 共渡障碍

----续---悟  第  9  篇---- 期待的乐章


今天,这个大家等待的日子终于来临了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明天,后天,大后天,再大后天,
一个星期,一个月,半年,一年,
甚至是一生, 我们一定会成功
一定要成功的把阿爸从地狱里救出来!
阿妈的这一句话,一直盘旋在我心底,
阿妈要我我牢牢记住 --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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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1
早上6 时 ,阿爸的德士来到车站。
懒洋洋的大地起得慢,四周无人。
整个德士站,显得冷清清,只见几只流浪 狗
在垃圾堆里寻食。
“搭客还没出现,别急,慢慢等待,一切都会变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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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临出门时,阿妈总是这样的吩咐我:
“好好顾着阿爸,别让他失望伤心。”
一连几天,阿爸才载了几个客,
接着的好多天,他的工作都很不顺利!
 年轻人,别气馁,明天会好,后天也会好,
没客,不打紧,看看云,听听雨,
太阳月亮星星都还在,
怎么会没希望?
每次看天打挂时,我总是这样安慰自己。
--
2
差不多每一天,阿爸不但没试过客满,
还常常被搭客无理的谩骂。
他们骂阿爸做事慢,
骂他没头没脑!                  
很多难听的话,全部都是冲着阿爸来的!
对这些无理的谩骂,
阿爸都是摇摇头笑笑回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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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傍晚收工时,阿爸总是笑笑。总是一言不发。
我深深知道,阿爸是强忍着,
我实在 的担心,
阿爸这样默默无语的反应是不正常的!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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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好多天了,阿爸还是没什么生意,
一整天的收入,
扣除了租金,汽油,已是所剩无几了!
这几个星期,阿爸默默地忍受着,
我深怕,阿爸会放弃,
会像逃兵一样,准备投降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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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
我深深了解,阿爸还在复原中,
对他而言,一切开始都是那么艰苦。
以前忧郁症重大的打击,
使到他没有了信心,更没有了胆量。
阿爸不善于与别人接触,更不会召客。
没客人 ,没生意,不要紧,只要能够坚持,
我深信,一定能渡过难关!
但是,我担心阿爸会舍弃自己,
我怕阿爸会再受刺激,
阿爸不可以再受苦受难了!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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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不会是因为阿爸曾经是 个疯子,
搭客对他有所顾忌呢!
我的心里一直被这样的问题纠缠着,难以放下。
心中的沮丧 如一块巨大的石头,
一直在挤轧着我!
阿爸已经康复了,社会应该对他公平一些,
但是世人怎么还要对他有所偏见?
上天哪有公平?
我要为阿爸控诉!
可是又有谁,会对他谅解宽恕?
正当我还是
深感愤怒 不平时,                      
远处急急来了三个少见的人客7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“施主,有车到 淡马鲁去吗?,那儿闹水灾,”
“我们问了好多家车行,没人愿意跑这趟路,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施主可以行个方便吗? ”
今早,来了三个出家尼姑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她们提着笨重的行李,气喘喘得跑来。                 
我细心打量一下 ,哗,五大包重物!                    
有袈裟,铜锣,木鱼等法器物件。
阿爸二话不说就答应了,为客人搬上行李,
就直奔水灾区淡马鲁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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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12时,我们抵达了淡马鲁。
淡马鲁,整个市区沦陷了。
四周被洪水包围了!一片汪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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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木桥这边,我们的车子已被困了近一小时。
面对着白茫茫的一片河水,
人与车子都进退不得,如一条受困的巨龙,搁浅在水中!
我心里显得急躁不安!
滚滚的急流,呼呼而至,巨浪般洪流直奔前来,
白茫茫的 一片展现眼前,叫人心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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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的阿爸,镇定的望着高涨的河水,
时而抬头张望,时而低头思考。
阿爸稍微迟疑了片刻,               
便细声的对车里的几位尼姑,
安慰着说:                  
“别急,木桥被倒下的树干卡着,”
“稍等一会,等水位安全了,”
“才可渡过!”                  
阿爸二话不说,从车厢后抬出锯子,
绳索,斧头,就在水中清理障物!
四周无人敢下场参与投入清除障物的工作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我们无助的在远处遥望着阿爸,我实在担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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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我年纪小,阿爸不让我帮忙,
他要我远离湍急的河流。
我们向上天祈祷,希望阿爸平安渡过难关!
我深知,
阿爸还是没有完全复原,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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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急流慢慢的消退了,
如阿爸脸上的忧虑,开始消失了。            
阿爸的脸上开始露出了阵阵的笑容,
“可以了!没问题了 ,"
"可以尝试渡过急流!来,上车,跑!”
车子要跨过湍急的河流!
阿爸要把我们安全的渡过河的对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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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车 内 的我 ,心理已 显得不是很不 平静。
哪让我们看不到前路,汪洋的一片,就在我们面前! 
我们心里 的威胁还不能完全清除,
而桥上虽然没有了障碍物,但是我们还是担心-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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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
今天,让我怀疑了阿爸的勇气!
我还是不敢真诚的信任阿爸!
因为很多年了,
整整十年了,阿爸都一直在失望的死荫中打滚!
忧郁,懦弱,怕事,逃避,填满了他个人的绝望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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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
我对阿爸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!
阿爸,我以为,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勇气和决心。
因为,在我的印象中:阿爸已经太久的躲藏在黑暗环境中了,
他只能在危急的时刻哆嗦,
风雨巨浪,给了阿爸太多的打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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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
阿爸的际遇,不能让他的明灯在我们面前照亮,
我对阿爸有了很大的偏见!
我伤心绝望的认为:
阿爸不能在风雨中为我们导航!
阿爸已经太久没胆量面对自己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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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
我们能有机会脱离险境吗?!
阿爸能确保让我们顺利地渡过难关吗?
大家心里捏着的冷汗!
我心里不停嘀咕着:埋怨为什么阿爸那么愚蠢,
答应别人来到这个这么危险的地方,为人解困!
说实在,我对现在的阿爸实在没几个信心!
我对阿爸的一点点敬意,信心,和崇拜也开始动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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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
我开始怀疑阿爸,因为,阿爸的失败,
对我起了很大的负面影响,
阿爸失败时的恸哭,令到我们失去了生命的意义,
阿爸的忧郁,已经好久好久让我们觉得沮丧不已!
阿爸让我们一家人被困在晦暗的日子,
我们在不知觉中,失去了抬头面对困难的勇气。
阿爸的以前的失败,深深的令我们抱怨,懊恼!
对阿爸的一切,我已经疲惫不堪,
我开始埋怨,我已经忘了阿妈真诚的叮咛和吩咐---
在不觉意中,我已经不遵守对阿妈所许下的 诺言,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我已经变质了------我太累了,
放弃的念头要开始-了,
我的心向和意念,也开始显露疲惫了-----

那年 1972 立春--17 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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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续---- 悟-- 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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